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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的杨柳青镇,最流行的冷饮当属酸梅汤。清代有诗专门描述酸梅汤:“搭棚到处卖梅汤,手内频敲忒儿当,伏日蒸腾汗如雨,一杯才饮透心凉。” 制作酸梅汤一般是先将乌梅泡发,放入冰糖、玫瑰茄、红果干、桂花、蜂蜜,加适量水熬煎,再冰镇食用。乌梅有生津解渴,祛暑解毒的功效,乃消暑之佳品。在酷暑难耐之际,喝上一杯酸甜味美的冰镇酸梅汤,令人暑热顿消,通身清爽。 售卖酸梅汤的商贩有走街串巷的,也有在店面售卖的。店面售卖的商贩一般用车或木板搭起摊,摊上支着一个遮阳乘凉的大伞。熬好的酸梅汤倒入特制的超大木桶内,桶内放置超大的冰块,因为冰块越大,融化速度越慢。售卖时以碗为准。无人来买时,商贩便将木桶盖盖严,桶外面裹上厚棉被,让酸梅汤内的大冰块尽量融化得慢一些。 那些推车走街串巷售卖酸梅汤的货郎最受富户的欢迎。富户家的佣人们往往提着大铜壶,一买就是几壶。除了颇受欢迎的酸梅汤,还有冰镇山楂汤。这两种冰饮都属于高消费。新中国成立后,家家户户都是依靠工资或工分作为收入来源,大家收入差别不大,当时只有搬运工人实行计件工资,收入较高,故而他们成为高档饮品的主要消费群体。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冰镇酸梅汤仍然有售,但仍属于中高档消费。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人们生活水平逐渐提高,冰镇汽水、冰镇啤酒的销量渐渐增加。不久,国外的“可乐”“雪碧”等饮料进入中国市场,受到年轻人的欢迎,冰镇酸梅汤和冰镇山楂汤逐渐被淘汰。90年代后,冰箱进入家庭,人们可以在家自制各种冰镇饮料,市场也出现了各种雪糕、冰淇淋原料的售卖,人们将这些原料买回家,自己在家就能做各种冰制品。 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的西郊区供销社与四川天府可乐集团合资生产的天府可乐,该饮料既有碳酸饮料的性质,又内含防暑中药材,是很好的消暑饮品,曾一度在本地畅销。此外,西碾坨嘴村生产的“天外天”饮料,因价格低廉而深受消费者欢迎。 当然,最大众化的消暑饮品莫过于绿豆汤和红小豆汤了。计划经济年代,每年在六、七、八月,粮食部门均向居民提供少量绿豆,农民则是由村集体种植后分给社员。为的就是方便大伙夏季熬煮,祛暑降温。 今天,人们生活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,常见的消暑汤、各式冷饮、冰糕、冰淇淋等,随处都能买到。但在旧时代,很多东西都是奢侈品,并且因为没有冰箱等现代家电无法久存小吃和冰制品,使得商户在售卖消暑食品时只能限量制作。今天常见的消暑小吃,在旧时基本都属于高消费。 旧时代的杨柳青的消暑食品主要有江米切糕、江米凉果、江米藕、绿豆糕(分豆沙、白糖两种馅料)等。这些消暑食品的原料主要是江米、豆沙、白糖、蜂蜜、鲜藕、绿豆等。穷苦人家日常很难吃到大米白面,更别提这类高级的消暑食品了。故而,商户们主要是面向杨柳青的富户和大家族。新中国成立后,地主都被打倒了,这些消暑食品也就没有了市场,一度绝迹了。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,它们才重新出现在市场,成为大众能够消费得起的普通食物。 有些经济富裕的农户家里会将自家地里产的小米、黏米、大米等存留一些。夏日里这几种米混合后,放入干枣、核桃仁、杏仁、桃仁等熬成粥。然后放到瓮中,将口封严实了,再用绳捆绑好放到水井里,被凉沁沁的井水浸泡一夜。第二天中午将瓮提上来,就是一大盆消暑小食。这种凉是带着“水汽”的润凉,不伤牙。但这类吃食也很难得,大多数农户家里是留不下啥精细粮的。 西郊区是天津周边有名的种植区,故而自古至今,夏季瓜果市场供应都比较充足。本地产的瓜类有菜瓜、白甜瓜、三道门甜瓜、面香瓜,梨瓜。外地产的瓜果有甘肃产的白兰瓜,宁夏产的黄河蜜瓜,新疆产的哈密瓜,打瓜(较西瓜个头小,上世纪70年代已绝迹)。西瓜有三白西瓜、三结义西瓜(白皮、黑籽、红瓤)、黑轮西瓜等。除了西瓜外,还有杏、桑葚、李子、桃、伏苹果、沙果(现今已很少了),葡萄等。如今,市场伏天里销售的大多是抬头西瓜了,品种反而不如过去的多。 改革开放后,农业经济发展很快,郊区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。过去的高消费,如冰制品、消暑小吃等,如今成了常见的家常消费,百姓们在伏天里有很多消暑降温的措施,家家户户都买得起空调了,伏天不再是旧时难熬的“苦夏”,有不少年轻人格外偏爱夏天的生活,他们可以到海边旅游,穿漂亮的衣服,吃各种美味的冰制品等。总之,人们的幸福感大大提升了。 口述:王桂生 撰文:张一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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